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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堪称漂亮的手,皮肤白皙光洁,指节纤长匀称,然而关节处却分布着一道道泛着银色光泽的裂痕,像不慎摔裂的玉器。

和猜想的相去不远,奚启能驱使银焰,靠的是吞噬了其他存在的驭火之能。

这样做和自寻死路无异,即使侥幸成功,也要忍受身体与异种力量不相容带来的痛苦。这支离破碎的躯体便是表现形式之一。

晏景缺乏同情心地戏谑感叹:“想驱使烈焰就得能忍受烈焰的狂暴啊。”

话毕,他将目标转向奚启覆眼的缎带,但这次被抓住了手。

握在腕上的手掌宽大,轻松便将他整个手腕圈住,触感滚烫,像有岩浆在流淌。

其他的都让他看了,这里不愿意了?

“这下面的东西,比你脖子和手上这些还见不得人?”要这样,他还非看不可了。

“我怕脏了您的眼。”

奚启姿态依旧谦恭,除了握住他的手外没有更进一步的抗拒。晏景理所当然地将这种不完全的反抗理解为自己可以继续。

“我什么没见过?”他说着不客气的话,强硬扯下缎带,然后愣住了。

缎带下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形状漂亮,眼尾细长,然眼眶中却只有一片流光般的银。

也不能说丑,只是有种强烈的非人感。

晏景一时无言。

“我——”苏相宜突然折返,撞见房内景象,本在说话的他骤然哑了声。

从他的角度瞧不见奚启身上的异状,只看见他们小师祖在“守山弟子”面前俯着腰身,青丝垂落,衣襟散乱。手套被摘了一只,覆眼的缎带也被守山弟子扯下捏在手里。

苏相宜瞳孔地震,感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