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粉白色的花灯还在河面飘荡,一阵风吹过,吹得烛火晃了晃,江祁止望着余歆消失的方向,指尖又动了动,喉间轻轻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余歆并没往别处乱闯,只是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心里清楚,江祁止既特意寻来,那方才的原地定然留了人等她,不必费神另寻去处。
巧枝巧云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背影都透着股委屈,心疼得像被什么揪着。
她们家小姐,打小被老爷夫人捧在掌心里如珠似宝娇养着,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什么破世子,什么破表哥!
巧云在心里把江祁止狠狠地骂了好几遍,脚下的步子都带着气。
呸!欺负她们家姑娘的人,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快到原处时,余歆抬手在眼角悄悄按了按,方才汹涌的泪意已被她强压了下去,只是眼眶还红着,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那模样一看便知是刚哭过,藏都藏不住。
原地等着的正是余怀京,他一眼就瞧见了往回走的余歆,连忙大步迎上来。
目光像探照似的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生怕她方才离开的这会儿受了磕碰,待看清她红透的眼眶和鼻尖,原本温和的眼神陡然利了起来,眉峰拧得紧紧的,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怒气:“谁欺负你了?”
巧云一听这话,刚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嘴一抿就想把江祁止攥着小姐手腕、冷言冷语的事一股脑说出来,可话还没到嘴边,胳膊就被巧枝暗暗拽了一把。
她偏头看过去,正对上巧枝递来的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