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的声音又轻又冷，像淬了冰的细针，轻轻扎进喧闹的空气里，话音落时，她再次用力甩了甩胳膊。

许是江祁止被这带着刺的一句话震得松了力道，先前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此刻竟被她轻而易举挣脱开，腕间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余歆胡乱抹了把眼泪，指腹蹭过发烫的眼角，泪水却偏不遂她意，顺着指缝往下掉，砸在裙摆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索性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胡乱提了提被踩得有些皱的裙摆，转身就往人群里跑，单薄的背影晃了晃，很快便隐进交错的烛火与人影里。

巧枝巧云两人脸色一白，赶紧提步追在余歆身后，嘴里还急声唤着“小姐”，脚步匆匆的，生怕她在乱哄哄的人群里出了什么意外。

几人身影渐远，江祁止还愣怔在原地，墨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碎光，久久没有反应。

垂在身侧的五指不自觉地向掌心收拢，指节绷得泛白，又缓缓松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攥着她手腕时，那细腻肌肤下的温软。

一向清冷如霜的表情，此刻竟有了一丝极轻微的松动，眉峰微蹙着，眼底掠过几分茫然。

他好像……确实错了。

【叮，任务目标江祁止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百分之三。】

她终究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哪有那么多深沉心思。

是他太过以己度人，将官场的戒备都挪到了她身上，对她未免过分刻薄了。

【叮，任务目标江祁止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百分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