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樱僵直住,耳朵边有东西炸开,尖锐的嗡鸣声暴起。
她踉踉跄跄地跟随金晨宵来到了江逾白的榻前,看着床上颓唐的野狼,断断续续地听着金晨宵的哭诉:
“江统领身体早就出现了异状,他是强撑着!才陪殿下走到了这一步!”
“江统领从来不曾弃殿下而去,当年殿下受伤,体内中了散功诛心的剧毒,江统领将毒全部渡到了自己身上,怕殿下敲出异状来,才在毒发之初以赌气为借口避了出去……”
裴昭樱身如风中晃荡无依的落叶,空乏无力地栽在床边。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裴昭樱借此终于掉下了眼泪,抓住了江逾白没有血色死人一般的手,问他: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傻。
一方游侠,自在无拘,为皇室中人断送了一生的自由,以及性命。
再次毒发,侵入心脉,顾灏也束手无策,说时日无多了。
江逾白抬手,想贴一贴她晶莹的累,可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笑,笑起来眯着眼睛,少年气一如初遇之年:
“我说了,你陪着我闯江湖,我要罩着你嘛……”
气若游丝。
裴昭樱泣不成声,攥着他的手痛哭流涕,她少年时代最后一个旧人要撤出了她的生命,苍茫大地,无人相伴,形单影只。
她是害人精吗?每一个沾上她的人,不得善终,有了丧生的报应。
一墙之隔,听闻着她撕心裂肺的哭泣,肖泊随之揪心,站在树影摇曳底下,没有合适的身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