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了声,没有遗憾,只余怅惘:
“孤想过,要抛下一切,与你两人一琴,一同从尘网中离去。”
“若你能早日告知于孤你的身份,同去同归,会更容易些,不是吗?”
肖泊想说不是的,猛然抬头,被她睫毛上挂着的残泪刺痛,辩解之词,哽塞在口中,讲不出,吞不下。他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他们已经错过了?错过了一辈子?
要不是前世薛粲动手那么快,毫无征兆地对贵人动手,肖泊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走的!
美人笑意盈盈,怨气不显,眉头微蹙,是在强颜欢笑地怪他的,怪他来得太迟。
裴昭樱,你能不能对我好一些。
——肖泊几乎想哽咽着问出这一句。
根本不是她想的这样的。
他微贱之身,见了她后,更觉卑微如尘,如何在一时半刻间有颜面袒露心迹?
他守着她,已如星光追随着月亮。
她死于非命后,如何能转世……是因他血洗朝堂,剑斩七七四十九颗奸臣头颅,以真龙天子血脉为引子,在逢恩寺祈求出家的父亲为他点燃了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护送她再入轮回,长跪诵经,生生再为裴昭樱创造出来了这辈子!
父亲长叹道:“逆天而为,必有反噬,日后若遭因果,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肖泊无悔。
长明灯点的灯油是他的血。
支架是他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