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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道终究不会包容女子。

裴昭樱晓得,她是个靶子,在朝野上下招了不少人恨,要论谁最容不得她,还是当属太后母子!

她经常自嘲和皇帝血缘稀薄,可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啊,裴珩叫了那么多声皇姐,打的江山永固的算盘,还是要把她推出去牺牲的。

出城一趟,捕捉春天的尾声,还是首次和肖泊联袂出行,才子佳人,不该愁眉苦脸的。

日子哭着过是一天,笑着过也是一天。

裴昭樱兀自挤出了笑容,宽慰式地拍了拍肖泊的手背,寻了细枝末节打趣说笑:

“你知道的,我的性子最是坐不住,一手字难看得让先皇扼腕。令堂才情好,性情稳当,我哪里和她相似呀?我看,你是在拿我说笑。”

肖泊被逗笑出声:“不过,你得了空确实得多练练字,免得被臣工们嘲笑。”

日复一日地停留在她身侧后,肖泊发现,他逐渐不能维持没有表情的单薄。

被裴昭樱填充上了血肉,会笑会闹,画中的人施施然走向了红尘。

本来稳坐幕后谋篇布局的人,成了被春风消融的冰山。

裴昭樱听了不乐意,哼哼唧唧地要找他要个说法:

“别人嫌弃我字不好看就算了,你怎么还附和?我天天坐在轮椅上,骨头磨得都痛,你还好意思督促我练字!还是让我自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