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泊静默了片刻,开口道
谢,裴昭樱又皱眉不许他在二人私下相处时执这些虚礼。
她是个简单的人,爱恨与善良的底色都那么剔透易懂。
肖泊在她身边越久,便越贪恋渴求。
他没忍住感慨:
“其实我母亲的性子,与你有些相似,不是我牵强附会,我确实因此感到……似曾相识。”
“那令堂是什么样的人?也会舞刀弄枪吗?”裴昭樱被引了兴趣。
肖泊含笑摇头:“我母亲不会拳脚功夫,写得一手好字,聪慧大气,让我父亲对之一见倾心。乱世之中英雄辈出,我母亲巾帼不让须眉,在肖家还未兴起之时,力主屯粮招兵,保全了家族和一方平安,渐渐促成了肖家雄霸一方的实力。只是……我母亲没那么好的运气,一个女子好强争先,竟然是最遭家族内叔伯兄弟的恨的!”
他记忆中关于母亲最多的印象是缠绵病榻,郁郁落泪,再长大了些,听了父亲转述,才晓得母亲的智勇豪情。
那时,肖家家主只是一方小吏,在战火中朝不保夕,是母亲以闺阁之身提出散尽家财招兵买马,屯粮筑墙,拥有了部曲、武器、粮食等硬实力,肖家才在地方上迅速起了势,被推举为太守,肖与澄等小辈以此为据点才建功立业,迁入京城。
母亲的招赘之举,本为了实现己身抱负,却因没成泼出去的水而在家族内部成了眼中钉,惨遭排挤。
裴昭樱听着眼眶发热。
肖泊母亲的境遇与她,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