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因而步步逼问,要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
裴昭樱给了。
那是一份肖泊以为此生会遥不可及的温暖。
裴昭樱行动力强,定了去上香,用了早膳后便让手底下的人安排出行,还换了身低调简便的月白色杭绸罩衫,典雅温润,不会冒犯佛门重地。
“好看吗?长辈们,似乎都不太喜欢晚辈浓妆艳抹,我就扑了一层粉,会不会显得憔悴?”
马车内,二人同乘,裴昭樱摸着发髻,忧心新媳妇第一次见公公,会不会惹人不喜,她要不要对着肖泊的父亲保证一定会把他照顾好?不会仗着是长公主就养十七八个面首给驸马难堪?
“好看……不过,你大概是见不到我父亲的,我父亲自遁入空门之后,不见外客,连我都一直吃着闭门羹。”
肖泊的父亲是个情种,本是名剑山庄豪情万丈自在恣意的一代大侠,为了妻子画地为牢,也因妻子亡故之后万念俱灰,青灯古佛,斩断尘缘。
就连看到亲儿子,也觉得是勾起了对亡妻音容相貌的怀念,叫人传话给肖泊说,六亲缘分已断。
上辈子,肖泊恨过他,恨他一个人把幼子丢在虎狼窝,置身事外,不肯分给他一丝一毫的人间温情。
然而在上一世裴昭樱遇刺身亡后,他生无可恋,血洗朝堂,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感受,人的感情的有限的,把自己的全部掏空了耗干了献给爱人,是没有能力再去兼顾旁人的。
所以,没有仇恨,唯有释怀。
裴昭樱好相与得很,看得很开:
“没事,不见就不见嘛,毕竟令尊已出家,我们做晚辈的违背他的心意硬让他见客也不好。我就照常上香,不管其他,我这一趟也是为了求自己内心的安定周全,没想过要交换什么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