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但肖泊孤零零一个人入府,没带随从小厮,日日对着还算不上是“家”的砖石草木,受人防备,裴昭樱不是滋味。

他们在同一个院中,有时,裴昭樱推开窗便见着肖泊面无表情地给墙根上生着的野花野草浇水,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便变着花样地邀肖泊议事,同处一室。

她期盼着多多少少能给肖泊一点归属感,至少,她没有把他当外人防备。

“殿下……”金晨宵收集了情报消息,要报告上来,望了望书房内的肖泊,面露难色。

“驸马不是外人,更是孤的左膀右臂,你只管当着他的面讲。”

肖泊凝涩的笔尖重新开始龙飞凤舞,面上不自觉挂上了些笑意。

裴昭樱说他精于工笔,画技出众,缠着他给府上画几幅当绣样的图画。明面上是给他下任务,肖泊知道她心地好,是在担心他在府中不自在。

军机要务,裴昭樱说到做到,不避讳着他,以国士待之,肖泊的欢喜沉甸甸地压箱底了,不露出来给人看。

金晨宵再悄然打量了两眼肖泊,才依言汇报:

“……近日,大司空与淮阳侯不合,在京中出了几次冲突事端。先是淮阳侯的亲信在闹市仗势欺人,大司空叫人拿下,审也没审,直接斩杀了。淮阳侯自然大怒,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被大司空压了几头,处处不快,扬言说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状……大司空说淮阳侯夫妇处处逾制,世子之位悬而不决,致使淮阳动乱,他还要去告状淮阳侯治地无方呢……”

都是亲近的人,裴昭樱没顾及地笑到伏案。

“哈哈哈哈,大司空有一天会义正严辞地惩治仗势欺人的人,真是有趣,他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忠臣良将吗?多新鲜呐。”

她没留神,脸颊蹭上了手边肖泊新绘制的墨竹图样,雪腮染了一道黑色墨迹,削减了庄严。

肖泊不说话,伸着胳膊,递给她一方纯白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