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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樱没看镜子,不懂肖泊的意思,其他人不好介入新婚夫妻的互动。

肖泊便名正言顺地就手给裴昭樱擦拭,拭下来一道墨汁印,展给裴昭樱看。

隔着手帕,肖泊的手指没有直接地与她的面颊接触,却难免轻微地拂过了裴昭樱的发丝。

两人没做出任何孟浪之事,裴昭樱仍突然停了笑声,垂头躲了肖泊和旁人的视线,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裴昭樱好意受了他的侍奉,肖泊便不拘束,说了自己的意见。

“淮阳侯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大司空步步紧逼,淮阳侯不日将会反击,这些天里里外外都要严加注意防范,至少别让殿下遭了波及。”

这话说得像个运筹帷幄的谋士,又像是裴昭樱房中最贴心可人的解语花。

裴昭樱愣了两息,才下令让手下人照做。

等遣走了人,她一把抓过帕子,根据肖泊擦拭的位置再狠狠地擦了两下脸。

“手轻些,别擦破了皮,我都替你擦干净了。”

裴昭樱不满地嘟囔:“我哪有那么娇气……”

她还是避着与肖泊湿润柔软的双眸对望。

他谋士与驸马的双重身份,界限日益模糊。

裴昭樱不知道这对他是否重要,所能做的,是给予他最大程度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