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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蹦乱跳”这几个字,等于是在往裴昭樱心口里面扎,这个仇,肖泊记下了。

“扑哧。”阴沉了许久的肖与澄没忍住笑,直觉得淮阳侯的话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没什么区别。

裴昭樱狠瞪了肖与澄一眼。

肖与澄感到仿佛有成堆的蚂蚁在他胸口乱爬,惹出来不明的心痒难耐。

他明明晓得裴昭樱让他妹妹栽了一个大跟头,可能是肖泊横刀抢夺了驸马之位的缘故,让他对裴昭樱增添了兴趣。

肖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借着饮酒倒酒,身位多挡着些裴昭樱,好叫肖与澄看不分明。

淮阳侯不识好歹,叹息道:“唉,是我老啦,让殿下不肯多给我几分薄面。”

裴昭樱略了他不中听的话,对着淮阳侯夫人肥硕指头上的鸽血红笑:

“淮阳果真富庶,夫人这颗红宝石,真是价值连城,举世无双,孤在京中前所未见,借着夫人开了眼界了。”

淮阳侯夫人不解其话中深意,自鸣得意起来,享受着其他小诸侯女眷的恭维夸赞。

她没瞧出来,这是裴昭樱代表帝王试探他们是否有不臣之心。

淮阳侯闷笑,正要接着话头夸耀,肖泊却道:

“说来奇怪,淮阳有桩案子近日状告到了大理寺,说是淮阳地主强迫农户低价卖出土地,勾结当地贪官污吏,进行土地兼并,压得民不聊生。淮阳侯夫人的这颗宝石,能换来平民多少田产呐,淮阳富庶,百姓倒贫苦得可怜。”

话毕,淮阳侯夫人心虚地用广袖挡了挡戒指,淮阳侯笑容僵住,只剩下一层虚伪的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