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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招呼着侍女们退出去,还拉走了忧心忡忡的管事嬷嬷。

等室内空了,只剩下两个

人大眼瞪小眼,裴昭樱才发觉,她和肖泊挨着坐在床边,多么暧昧缠人……

她要是双腿可以动弹,一定马上弹开挪到杌子上去坐,以示对肖泊的敬重。

她没法动,肖泊不想动,稳稳占着她身边的空间,不疾不徐:

“殿下似乎很是心急啊。”

“也没有特别心急,”裴昭樱不想引起误会,转了话头,“刚才嬷嬷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在府里只当是在自己家,哦,你在自己家好像也没有过得很好,那你不用拘束的,看上哪个院子我拨给你,来去自如,没人束着你,生活上有短缺的只管去库房支。里外的人都是好相与的,可能江逾白为人不是很和善,但你放心他不是坏人……”

肖泊最头疼在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显出点委屈来:

“我不能与你同住么?”

“啊,能啊,我这个院子西边还有一溜空的厢房,打通了与你做书房、卧房正好,在院子里同进同出的,不怕别人议论什么。”

裴昭樱一见肖泊这文弱斯文无依的模样,脑袋瓜犯起了迷糊,顺着他的表情安排了起来。

她猜,肖泊是担心成婚后两人没有正经夫妻的亲近体面,招人闲话。

肖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将她这繁复华贵的艳容尽收入眼底了,问:“累吗?脖子酸不酸?我看这个耳坠也很重,我帮你卸下来吧?”

裴昭樱忙说好。光是一个赤金蟠螭项圈已经压得她脖颈酸痛了,发上还插了一整套金镶东珠的发饰,贵气逼人,珍珠流苏下垂,一晃一晃得着实好看,一个脑袋顶两个重,和新夫婿行完礼,总算能松快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