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裴昭樱对她龇牙:
“你也没出息!”
金晨宵敛了笑容,垂首站好。
绮罗起初不懂裴昭樱的这通斥骂,一想,无非是婚前的娇羞辗转,放心了不少,笑劝道:
“殿下,我看这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定是肖泊大人自个儿的家底,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他要从哪处偷抢呢?一般人家,总是会早早地为儿子备上聘财的,肖泊大人的一片心意,名正言顺,殿下只管受了。”
裴昭樱哼哼两声,没露出好脸,听进去了绮罗的话。
肖泊在礼单上的字比不得平时工整刻板,多了自如的挥洒与不羁,陡然换了种笔法,拖拽着裴昭樱的眼波。
她气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叫她一眼望透,哪怕是为了她好的举措。
她怕肖与澄刁难他,怕他不喜驸马之位……他倒好,出乎了裴昭樱全部的预料,风光显赫地从容尚主,仿佛和前头认识的肖泊是两个人!
裴昭樱简直想揉碎了用金粉写成的正红礼单,隔着书纸揉碎肖泊这个人,到底没有进一步发作,将礼单搁置一边,托着雪腮,羞恼交加。
不过被绮罗说准了,肖泊能拿来作聘礼的稀世药材,果真是他父母为他积攒而下的。
他父亲再入赘肖家之前,是江湖第一名门正派的少主,然而再大的江湖组织到了再小的官吏跟前,不过是低下的草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