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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铮似懂非懂,扯了两句闲篇,携着黄金奔出去找官府认证的牙人看宅子了。

长乐坊内,先前肖与澄派人押下的百两黄金,兜兜转转,翻了好几番,流入肖泊手中。

肖与澄怒不可遏,知道消息后抬手打翻侍女奉来净手的铜盆。

水花四溅,铜盆兜头砸红了侍女的额头,可怜她仍要惶惶跪下祈求恕罪。

肖与澄随意寻了个方向抬脚踹倒花架,不顾是否砸着了人。

撒出去了气,肖与澄眸色一变,新生出来一计,喜怒交加地叫人拿出重金垄断市面上上乘的婚嫁所用的礼器,如玉如意、平安扣、龙凤珮、翡翠挂件等,以及能用作皇亲贵族下聘的珍稀古玩、奇珍异兽,凡在流通的,皆先收回来。

他要肖泊不缺银两,也收不到衬映皇家颜面的礼器,叫他光秃秃地抬了黄金去丢人。

薛粲算着军费,苦着脸劝肖与澄不要再与肖泊斗一时之气:

“主公,虽说你是在这处栽了个跟头,大丈夫生于世间,何必在意一时的得失?主公是做大事的人,肖泊大人说白了是你的肖家家事,你是家主,一族的兄弟,一荣俱荣。你咬着不放,拿出这么多银钱来,这程子的军需稍短,兄弟们怕是会有怨言的。”

“你不懂,我和肖泊,从来算不得一家人的,”肖

与澄不愿意提起上一代争抢家产不堪的往事,阴沉的脸色已让人知道非同小可,“肖泊他是肖家里头出来的一条毒蛇,不知何时会叛出家族,反咬我一口,不得不防。外头的强敌,我不怕的,唯有家族内部的蛀虫,能一举毁了家族命脉。”

叛出家族,那是何等的大逆不道啊,薛粲一惊,不曾想过肖泊竟然怀揣着惊世骇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