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肖泊急出了一手心的汗。
美艳雍容的躯壳里还是那个魂魄,只是他历经的比她多,像在两人相知相许之后,又独独地回到了陌路之时,令肖泊牵肠挂肚,酸楚难言。
他反复告诉自己事缓则圆,又遐思迷离地想,这一次,在琼花宴上射箭受赏的人是他,是否意味着,他们二人的命途也是可以改变的?他是能够将她救下来的?
他不知,裴昭樱正因他的入局,耳热心慌地起了期盼,她连自己都不清楚在盼着什么,索性不看不听,刻意躲着些。
裴昭樱耐不住,又唤来绮罗耳语,一定要嘱咐工匠好好地修好肖泊的双鱼衔尾玉佩,修到看不出裂痕来。
如此这般,就当报了他今日解围之恩。
自从被梦魇缠上后,裴昭樱冥冥中总有些感觉,既醒悟命运该由自己反抗,又隐隐察觉上天在把她推向一些人,不知肖泊是否在此之列,但她心悸得厉害,总想逆着命数一次。
官场之上,肖泊能用则用,她不会冷落手边的良臣,私下里,当躲着些肖家人,不要有私交为妙。
宴至尾声,人人尽欢,琼花宴上才子佳人的诗文也传抄出去,流传市井,与百姓同乐。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轶事,还属肖泊大人盲射的英姿。
他在四下无人敢接弓时,毅然挺身,蒙眼亦能正中靶心。
在民间编排的趣闻中,说是长公主亲自赏了肖泊大人一斛明珠,男才女貌,登对无双呢。
比试有了定局,裴昭樱随太后身边的孟镜雪去回话。
太后隔了一道影影绰绰的帘子坐在后头,令人捉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