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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太后娘娘,今日一切妥当,不辱皇家颜面。尤其是儿郎们,在皇帝的治理下,个个骁勇。”

裴昭樱只是宗室中一边缘亲王的女儿,和皇帝裴珩的血缘关系稀薄如水,论起来是占了个姐弟的辈分,但打小没见过两次面。

宗室没有忠心得用的人,权臣随时可能摄政,太后皇帝母子才大加启用裴昭樱这个名义上的皇姐。

从前太后还抹着眼泪,说孤儿寡母的要靠裴昭樱用心照拂,只不过自她残疾后,往日的掏心掏肺变了一遭。

要称太后为“母后”的话,裴昭樱真叫不出口。

太后未逾四十,保养得宜,说话中气十足,又带着威逼之意:

“哀家是特意为你举办的这场琼花宴,京中适龄又有官身爵位的儿郎都请上了,可有你属意的男子?你的终生大事得以解决,哀家和陛下才会放心。”

裴昭樱知道答案,却跟随己心:“并无。太后费心了。”

肖与澄日渐壮大,有属臣只认大司空不认皇帝陛下,太后母子提心吊胆后想出来一计,若能让裴昭樱和他联姻,就能相互制衡,牵制肖与澄的狼子野心。

再不济,裴昭樱当了他的枕边人,当他有了反心,还好迅速下手。

他们的算计太明显,面上的周旋裴昭樱可以简单应对,可她讨厌肖与澄至极,怎好搭上一辈子?

换在从前,她会心软,会担负起责任,只当是为国牺牲,嫁便嫁了。

梦魇中,裴昭樱并不记得具体的人,只记得在婚姻中被磋磨剜心的痛楚,她绝对不能嫁肖与澄这般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