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钧有没有托孤托到如此程度,还不是裴绰说了算?
怀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终于结束两人例行的冷嘲热讽,正色道:“说罢,今日怎么半夜三更了,还来?”
灯下,裴绰朗月疏星一般,背挺如修竹,一笑起来无数风流,如同一朵供在神像前的花,玉色圣洁。
目之所及颇有动人之处,怀晴快嘴道:“莫不是嫌外头的传闻不真?”
方才面对讥讽也神色淡然的裴绰,忽地耳根一红,如同那朵花被某个毫不虔诚的信徒折取了。
“易之来此,也是为了此事。”
见裴绰头一次有了这般羞赧的神色,怀晴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向前,温暖的呼吸拂到他脸上,嫣然笑道:“易之不想授人以柄,所以索性来此,做实传闻?真要与我睡一被窝?”
前两世,怀晴也逗过裴绰很多次。这一次,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欢喜,忍不住笑起来。真真觉得好玩至极。
听到“被窝”一词,裴绰耳根的红,摧枯拉朽,一路从下颌红到额头。
“传闻甚是……粗鲁……我来此……”
怀晴不留情面地打断,“易之,不会吧,你从来没有跟姑娘睡过一个被窝?这个词,哪里粗鲁了?最天经地义不过了。”
“……”裴绰大气也没出。
怀晴首次在嘴皮子功夫上获胜,气焰渐起,变本加厉:“听说荔园有数十位美人,易之,你不会……”
——不行吧?
“够了!”裴绰高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