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更痛了。
还未找到竹影。她第一次有了种分身乏术的感觉,也不知裴绰这么多年如何平衡诸多事宜。
正闭目沉思之际,柳如玉柔声低回:“阁老来了……”
这么晚了?
怀晴骤然睁开眼睫。
柳如玉抱起睡熟的慧宝,抽身离去。玉澜居灯火摇曳,清淡的兰麝香随着夜色漫灌而来。裴绰推门而入。
“阁老还有何事相商?不如明日早朝再论。”
“自殿下垂帘四十四日以来,朝上吵的架没有上百,也有数千了。易之今日来,不是跟公主论战。”
裴绰自然地挑了个与怀晴相对的黄花梨圈椅坐下,目光矍铄,颇有神清气爽之感。
怀晴冷嘲道:“阁老还掰着指头数本宫上朝的日子啊,可惜,不能如您所愿,以后本宫垂帘的日子多了去了,能有四百天,四千天呢……”
“贵人事多——殿下,所以您和陛下需要我这样的人,事无巨细地为您分忧。”裴绰面不改色地耸耸肩。
“是分忧,还是分权?阁老心中可有谱……”怀晴忍不住回击道。
这些时日,两人相遇必有唇枪舌战。怀晴嘴皮子功夫不如裴绰,一开始被气得七窍生烟,渐渐地,她也知道该如何反击了,倒也能抵挡个一二回合。
裴绰微微一笑,“自然有谱,君臣有别,易之记得牢。”
“是啊,玉玺和星宿图都在阁老手里,玄女祭天也是阁老代劳——真是好大的有别,本宫真是开了眼界。”
“先皇所托,易之不得不僭越。”裴绰答得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