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绰站起身,慌乱地退到窗棂边,“我寻到了散布传闻的人——”
怀晴敛起不正经的笑意,挑眉道:“不是你么?这回是找谁背锅?”
“与公主之争,实属朝堂立场之争。这么下作的事,我不会做的。”裴绰灼灼地看向她。
“这么多年,阁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论什么事下作不下作?”
“易之是不择手段,可这事也……也太没品了——殿下以后垂帘的日子多了,自然可看一看我的手段。”
怀晴不置可否,只听裴绰喊了声“阿大”,便见窗外榕树上掉下一个小沙弥。
沙弥绀青的脸、白亮的头顶,一脸惊魂失魄,饶是掉下了树也不敢乱窜乱跑,只不住地匍匐磕头。
怀晴快步走到院中,凝眉问:“怎么回事?”等走近了,借着昏黄的灯火,怀晴才看清沙弥的眉眼。
这是上一世,金叶节里替她引路的小沙弥。
“说实话,还有一条活路。”裴绰淡淡地威胁道。
“那些传闻属实是我们一众人传播的,玄女庙每日来的香客多,吃素斋之余说些小话,很快就能传遍京城。”小沙弥保持着匍匐的姿势,把头埋得低低的。
“清净之地,岂容你们胡言乱语!”怀晴气急,“住持何在?竟都放任不管?你们方外之人,何必说些子虚乌有的话来编排我!真是有辱……”
还没骂完,便听小沙弥弱弱道:“我们也不想的啊……住持管不了,他不在……我们也没办法……”隐隐竟有啜泣之声。
再看他发青的圆脸,早遍布泪痕,眼睛红肿如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