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晴气得浑身颤抖。不顾夜色渐浓,也驱车前往荔园。
她满肚子火,熟门熟路绕过影壁,亭台楼阁,又穿过长长的石桥,径直推开水榭书房的门,便见江流一张无邪的笑脸。
“我找裴绰。”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灯火如豆,又像浮在天际的星辰。灯下,裴绰掩下正在看的邸报,抬头惊诧道:“小丫头,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何事?”
“无耻!裴绰你无耻!”
裴绰发懵:“啊?”
“少在我面前装!外面乱传的消息,不是你放的,还能有谁?”
裴绰继续懵,“什么消息啊?”
“大丈夫敢做不敢认了?你可真是无耻至极!”
裴绰起身,站在她面前,忽然握住怀晴的手腕,“小丫头,骂人只会这么一句?我曾被千夫所指,这点话简直隔靴搔痒……”
怀晴用力挣脱禁锢,却觉手一松,落在他的胸膛上。
像是碰到了燃烧的火焰,她的手又迅速弹开。
“不要脸!”怀晴又多加了一句。
她一向不会骂人。她只会杀人。
裴绰俯身,英俊倜傥的脸逼近她,“说来说去,到底什么消息?”
——啪
怀晴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力气大得裴绰的脸偏到左侧。她见好就收,夺门而出,气势汹汹。
江流推门进来,一见裴绰脸上渐渐发红的五指印,便笑了,“爷,风流债一般都是这么还的!打耳光都是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