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绰瞪了容悦一眼。脸更黑了。
一旁的安宁公主如遇知己:“说得是啊!弱水三千,我取三千饮,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只取一瓢怪假惺惺的……”
容悦懒懒地赞同道:“你算是说了句人话。”
怀晴有些头痛,沉吟片刻,低声道:“我留下。”
裴绰长长舒了口气。
容悦满脸不解:“为何?这里哪里值得你留念?”
她要找慕宁。
怀晴望向裴绰,终是开口:“我的女儿,慧宝,经不得颠簸。”
容悦眼神黯了几分:“也可以跟我们……”随即想到她这些年的日子,话锋一转:“算了,小女孩就该有小女孩的样子。你留下,也好。”
怀晴忽道:“眼下,我跟你走。”
“啊?”容悦一怔。
“去跟娘磕个头!”
容悦笑了,随即竖起两根手指:“裴绰,你也听到了,快备两匹马!”又瞥了一眼安宁公主,“至于她,我出了城才放。”
少年皇帝方才一直不显山露水,此时急了:“放开我皇姐,我定不为难你!”
“你空口白牙的话,我信我是傻子?!”容悦道。
僵持不下之际,裴绰低声唤来谢无极:“依她的,备上两匹快马。”谢无极一愣,终究拱手退下,去知会小太监们。
许是见裴绰这么快妥协,皇帝不耐烦地拂起长袖,却听裴绰道:“放开安宁,我随你们一道去。”
容悦更是摸不着头脑:“啊?"
“你不是担心不能平安出城?”裴绰道:“有了我,至少出城无虞。等出了城,是杀是剐,还是信守诺言放了我,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