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一件事,娘亲以前喜欢喝白茶。”她道。
“你想起来啦!”男人仰头,将那一杯白茶一饮而尽。
男人笑了,“明日,我带你去给你母亲烧一炷香,她保佑我,终于寻回你……”
怀晴也笑了。隔日,男人便会暴毙而亡。
任务完成。
画卷中的刀疤因褶皱显得更加深刻,怀晴忽然想起,男人喝茶时微微凸起的疤痕,泛着一层冷光。
苦苦寻觅的父亲,多年前,被她亲手毒死。
噗嗤一声,怀晴口吐血雾。
“来人啊,请太医!”太皇太后惊叫道,容悦松开安宁公主的脖颈,接住歪倒的怀晴。
怀晴倾斜的视线里,看见裴绰一片玄衣蹁跹,奔向她。
原来,上辈子,裴绰不愿告知她的身世,是因为,她亲手碾碎了回家的路。
爹爹。多么稀罕的称呼。她本该有的。
她晕沉沉地想,玄女庙的住持倒是说对了,她永生永世都见不着爹娘了。
漫漫长夜,那盏等她回家的灯,多年前便灭了。
第66章 宫门深处却念寻常4
弑父。
怀晴是起过这个念头的——得知当年良善的跛乞,曾将她卖于青楼时,这个念头尤为强烈。也许也因她杀戮太重,出现问题的第一反应便是:杀了算了。
那时,跛乞、少年、她,三人风风雨雨,一个破庙一个破庙地辗转过活。为了讨更多饭食,怀晴假扮跛乞的女儿,往来的百姓们看见一老一小,往往给的食物会更多,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定会讨得几块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