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容钧。人山人海里,她的手被一个少年牵走了。
……
不,那不是最后一次。
怀晴心一惊。
鬼公子赞她“虎父无犬女”的那一次,她好高兴。
她第一次用毒。
十岁的她,在一个极富贵的别院,朝龙椅上的男人磕了一个响头。袅袅沉香青烟升起,她给衣着华贵的男人递上一杯白茶。
男人掀开盖碗,泪眼模糊问:“青青,这些年你又是沦落何处?”
怀晴记得鬼公子教她的话,一字一句道:“各种各样的柴房……”
“以后,你会有很好看的衣裳和房子,会有很多仆从,你还会有一个叫容央的妹妹……”男人不知为何,跟她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你再也不用睡在柴房了。青青。”
她心想,她不叫青青。
她叫妍妍。
“你现在识字吗?”男人往宣纸上写下一个大字。
“这个是箐字。”她答。
男人欣慰地笑道:“以前,你会说,这是青字。”
她又听不懂了。
见她一脸茫然,男人怔怔道:“青青,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她摇摇头,男人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你们……”
她还记得鬼公子交给她的任务——男人得喝下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