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裳,浑身灰尘洗净,露出鲜妍娇媚的脸。
一双桃花眼如晴光潋滟的湖面,澄澈动人。素手纤纤,给如梦斟了一杯茶:“多谢姑娘收留。”
如梦手执画扇,凝眉不语。
“我与宴四公子曾经相识。”怀晴道:“姑娘莫误会,宴四郎曾是我兄长之好友,我亦视他为长兄。如今家中亲人皆亡故,他见我,如见故人,对我不过多了些照拂。”
听到“长兄”一言,竹影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望着怀晴:“你今儿,是吃错药了?”
如梦见两人熟稔至斯,言谈落落大方,毫无男女旖旎之意,便眉间舒展,笑着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原来如此,四郎一向好心。”
“宴四公子自然良善,只是良善之人亦是容易被骗。”怀晴淡淡笑道。
“可不是么?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哪个不是看中他的门第和家私的!”如梦亲昵道。
“还好,有如梦姑娘时不时提点,免得他着了什么人的道儿了。”
怀晴给自己亦斟了杯茶,“不知,如梦娘子与宴四公子是如何相识的?”
“四年前,我自陇州来京城投亲。路遇劫匪,家财被抢,家仆被杀,”如梦抿唇顿了顿,继续道:“即要受辱之际,四郎如有神临,从天而降,杀了那伙强人,还给了我一些银钱。”
“谁知,到了京城,寻到娘舅。他见我孤身一人,便夺走了这些银钱,又将我卖与烟花地。”
“辗转多时,我才到了满花楼。机缘巧合之下,又与四郎重逢,直至今日。”
怀晴气得拍着桌子大吼:“什么虎豹娘舅!我不斩了他才怪!”
如梦展颜道:“四郎多年前,早就将那烂人教训了一顿,赶出了京都。”
“那便好!”
怀晴拍了拍竹影肩膀:“你还是这么古道热肠、怜香惜玉……”
“那可不,美人就是用来疼的!”竹影吊儿郎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