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红线下的金叶光芒大盛,形成一道令“鬼”都难以忽视的金光,闪得怀晴睁不开眼。
怀晴本能地抬手遮住金光,耳畔传来鼎沸人声:遥远的马蹄声,沿街包子铺的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粗鄙的对骂声,孩童得了布老虎的由衷笑声。
声音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接着,一声洪亮的艳羡声响起。
“你看,又是哪个富家公子带如梦姑娘游玩呢!”
怀晴放下挡住金光的手,抬眸望去,此间正处熙熙攘攘的西市,身上没了大红喜袍,而是一身孝衣,耳畔一朵白花携着潮意。
野菜大娘脸上的天麻印熨帖舒展,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不远处,竹影的香车缓缓驶来,载着清调欢歌。
隔着白墙青瓦,这头,裴绰携着一众军士厂卫复返。
正是暮春时节,柳絮如烟。
怀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红润柔软,灵活敏捷。她毫不犹豫咬了一口指尖,疼痛酥麻之感从指尖漫至心口。
这是重活一次了?
还回到了卖身葬父、试图接近裴绰的那一日?
此时,香车已停于面前。
竹影头顶玉冠、腰缠紫带,依旧手拎酒壶,摇摇欲坠,由花魁娘子搀扶着,才能勉力站着。
怀晴当机立断,上前抱住竹影大腿:“公子,公子行行好,带走我吧!”
野菜大娘震惊地望着小白花的身影,心道:“这开窍也开得太快了!这么快便会抱大腿了,这姑娘咋这么机灵?”
竹影亦是怔了怔。
竟不是求他要棺材钱?
不走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