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难道有误?
余光瞥见裴绰,他分明已耳根尽赤,却仍端起茶盏借以镇定。
心念一起,再行试探。
她取过一盏酒,挪开他面前的茶杯,将酒递至他唇边,声音媚而低:“恩公,喝茶哪里有喝酒痛快?”
话时声音温软,连带着她雪白的皓腕、纤细的指节,都在烛影下染了朦胧光泽。
他顿了顿,仰头喝下,目光却如杯中陈酒,越品越意味深长。
怀晴被盯得心里微乱。
她索性再度斟满酒盏,一饮而下。
那是一口琉璃小盏,隐约能看见裴绰的薄唇留下潮湿的印记,接着重叠着女子樱唇的形状。
裴绰垂眸盯着印记,似乎有点发愁,喉结滚动,道:“你真醉了……”
怎么像是她在调戏良家郎君?
难道不该是反着来吗?
怀晴第一次怀疑暗云山庄的情报不真。
那时,她接下鬼公子的卷轴,将裴绰生平看了一个遍。
十余个外室,时不时还强抢民女,在他老家嘉祥,甚至还有裴二公子一夜十女的风流传闻,何其贪花好色。
裴家在京城算是个落魄伯府,到裴绰父辈这一代,逐渐孤木难支,皇恩不再,唯有靠着裴老太君支撑着伯府的体面。
谁知裴绰一出生,老太君便撒手人寰。众人都道,裴绰八字硬,克父克兄克血亲。
有一游方道人给了个破解之法,让裴绰远远养在老家嘉祥,终生不得入京城,便能永葆裴府平安,富贵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