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打芭蕉,两人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明的时候恍若寻常夫妇,顿生温暖;暗的时候,便如冰山对峙雪原,冷寂无言,天地皆静。
唯有娇滴滴的声音,如余音绕梁。
——想要她吗?
“我大约是喝醉了。妍妍不会也醉了?”
说罢,裴绰冰凉的手掌探着她的额头,烫得很,指尖往下滑,掠过她的鼻尖,然后停在柔软如花瓣的唇上。
顺着手指的视线,他盯着她的唇,似乎在认真思考他想不想要她的问题。
怀晴哪里能等他想清楚?
樱唇一张,含着他冰凉的指尖,尖尖的贝齿轻咬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如同一只兔子般迅速逃开。
裴绰怔愣地盯着指尖,揉搓两下指腹,似乎在感受方才的潮湿温度,耳廓已悄然染红。
裴绰低声开口,嗓音沙哑:“你……”
“我怎么了?”怀晴似醉非醉,语气绵软。
顿了半晌,他周身的空气都冻成了霜一般。
她柔软无骨地往裴绰腿上一倒,攥住他的食指,轻抚几下,又呵了口气,“大人正好没醉,那便告诉妍妍,今夜,大人想不想,要了我?”
裴绰骤然一僵,浑身青筋似绷住一般。
偏偏那一触的酥麻不似疼痛,反而引起某种更难耐的灼热。
怀晴就像一股撩人的春风,将初绽的樱桃花,吹得满枝欲滴。
他推开她,脸色微黑,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不想。”
怀晴顺势歪倒,却被他一本正经扶端坐好,心里不免诧异。
裴绰竟如此“坐怀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