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绰自斟了一壶酒。
怀晴不知他喜欢什么性情的女子,兀自低头吃饭,不说话。
裴绰皱了皱眉:“不爱喝酒?”
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怀晴眸子清亮,心里有了数,便也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呛得眼儿一眯:“这酒果然烧喉,却正合我意。”边说边看裴绰的眸光。
那边冰雪消融、春风拂面。
裴绰似觉有趣,有几分玩味:“这是北地烈酒,一般嘉祥女子可喝不了。”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嘉祥女子哪能个个都温柔似水?”
怀晴回道:“自小在乡野长大,野得很。”
野得很。
好似对这三个字颇为满意,裴绰锋利的下颌线划了个弧度,好奇道:“怎么野的?”
“爬树射鱼,捉蜻蜓,捕泥鳅,怎么野怎么来。”
怀晴心想,难道因裴绰从小出身世家,是以喜欢不讲礼仪、一派天然的村姑?
这话并非作假,这些事,怀晴跟慕宁竹影都干过。
裴绰颇感兴趣,“射鱼,不是钓鱼?”
身形微不可察地朝怀晴一侧倾斜,如同湖畔连着远山,山影轰然笼罩湖面。
好色伪君子果然钟爱这型!
“对!一根鱼线缠个长钉,在岸边瞄准,射击鱼鳃,又快又准,没一会儿就能弄好多条鱼,吃不完的拿去卖。”怀晴没说的是,她可不负责射鱼。
这话似乎引出了裴绰的缱绻遐思。
四周灯火莹莹,他的眸底燃起一簇野火,盯着她:“行,过几日,你给我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