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高高在上的华若公主,此刻蓬头垢面,形如枯槁,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不甘熄灭的余烬。
大成皇帝的旨意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她连日来的浑噩。圈禁?不!是诏狱!是这比地狱还不如的地方!元灯欢!是那个贱人!是她!
那个贱人一定也回来了,不然她凭什么会如此对自己。
那天下午,元灯欢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萧若棠看的清清楚楚。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疯狂冲撞:春日宴上元灯欢那洞悉一切、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
宴会里,元灯欢冲进来时那燃烧着恨意、却似乎早有预料的目光;还有那句冰冷的“鹤顶红……好一个‘春药’”……宫女的“拿错”?
一个可怕的、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噬咬住她的心脏!
“是局……从头到尾……都是局!” 萧若棠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醒悟后的怨毒,“……那个贱婢!
她根本就是元灯欢的人!什么拿错?什么毒药?都是假的!
是元灯欢!是她故意让我拿到那包毒药!是她算准了我会在宴会上动手!是她……是她把毒酒换到了裴轩的位置!她安排了裴美人那个蠢货去抢酒!她算准了一切!”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牢门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木门和黑暗,看到那个茜素红的身影:“元灯欢!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你连你自己的亲信都算计进去!你拿裴乐之的命来填你的局!你就是为了让我万劫不复!为了……”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点。” 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萧若棠歇斯底里的低吼,如同淬了冰的刀刃,贴着耳朵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