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一片被仇恨彻底冰封的死海。拒绝她,或许就是彻底失去她,甚至……将她推向更深的疯狂。
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殿内空气凝滞。烛火在元灯欢眼中跳跃,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许久,江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帝王的决断压下了所有的痛惜与犹豫。
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南越国华若公主萧若棠,毒害宫妃,罪证确凿,即刻起打入天牢诏狱,严加看管!非朕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南越国”三个字江尧咬的极重。
旨意如同冰冷的铁锤落下。
不知道为何,事情虽然遂了元灯欢的意,但是元灯欢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诏狱深处。
腐朽、血腥、排泄物和绝望混合成的恶臭,浓得化不开,粘稠地糊在口鼻之间。
冰冷的石壁上凝结着不知年岁的暗色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同样冰冷潮湿的地面,敲打着神经。
角落里,几只硕大的老鼠肆无忌惮地窜过,发出窸窣的声响。
萧若棠蜷缩在铺着薄薄一层霉烂稻草的角落。身上那件粗糙肮脏的囚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散发着馊臭。
手腕脚踝上沉重的镣铐磨破了娇嫩的皮肤,渗出的血丝混着污垢,凝固成暗红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