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牢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门外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纤细却笔挺的身影。
素红的斗篷裹得严实,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元灯欢来了。
她一步步走进这污秽腥臭的牢房,步履沉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肮脏的泥泞,而是通往祭坛的红毯。浓烈的恶臭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她停在距离萧若棠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缓缓抬手,掀开了兜帽。
昏暗中,萧若棠看清了她的脸。
依旧是那惊心动魄的容颜,却像是覆上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萧若棠从未见过的、浓稠如实质的黑暗和一种……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恨意。
那眼神,让萧若棠瞬间想起了春日宴上,自己被她视若尘埃的无视——不,此刻的眼神更可怕,那是看一个已经腐烂发臭的死物的眼神!
好啊,还是那个贱人,今世她居然当上了独宠的贵妃。
等她出去了,等皇兄救自己出去了,她一定要元灯欢,比起前世痛苦一万倍。
“你……你果然是装的!你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萧若棠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地指控,“你重生了对不对?!你从地狱里爬回来找我索命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