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猛地放下手,瞪了春桃一眼,却因为心虚,那眼神没什么力道:“没、没什么。”
可话刚说完,耳根又热了起来,她慌忙别过脸,假装看车窗外的街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袖口。
那里还沾着方才逗蜗牛时蹭的泥渍,是太傅提醒她才发现的。
马车刚停在尚书府门口,沈清辞就提着裙角往里冲,差点撞上进门的管家。
“小姐慢些!”管家吓了一跳,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进内院,忍不住摇了摇头。
正坐在花厅喝茶的沈夫人见女儿回来,放下茶盏笑道:“辞儿回来了?娘娘可还喜欢那筐桂花?”
沈清辞刚要回话,抬头看见母亲探究的眼神,脸颊“腾”地又红了,支支吾吾道:“喜、喜欢的。”
“那便好。”沈尚书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本账册,“路上可遇见什么人了?看你这脸红的,莫不是热着了?”
“没、没遇见谁。”沈清辞往后缩了缩,双手绞着帕子,“我先回房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刮出了花厅。
沈夫人与沈尚书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这孩子今日怎的这般奇怪?”沈夫人笑着摇头,“莫不是在宫里见着什么新鲜事了?”
沈尚书放下账册:“许是吧,让她自己待会儿也好。”
沈清辞一路跑回闺房,关上门的瞬间,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胸口还在砰砰直跳。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张红扑扑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春桃端着水盆进来,见她对着镜子傻笑,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