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抓起桌上的玉梳,假装整理头发:“没什么,就是……遇见太傅了。”
“太傅?”春桃眼睛一亮,“就是那位教皇子公主读书的太傅?”
沈清辞点点头,指尖划过镜沿,声音细若蚊蚋:“他……他说我要是有不懂的书,可以去翰林院找他。”
春桃“呀”了一声:“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谢太傅是出了名的博学,多少大家闺秀想求他指点一二呢!”
被春桃这么一说,沈清辞的脸更红了,她拿起帕子捂着脸,声音从帕子底下钻出来:“可、可我要是去了,会不会太冒失?”
“怎么会!”春桃放下水盆,凑到她身边,“太傅主动开口,分明是瞧得起您。再说了,您不是总说《女诫》里有几处读不懂吗?这可是好机会!”
沈清辞咬着唇,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想起太傅递锦帕时的样子,月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阳光落在他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温和。
又想起自己慌乱中差点绊倒,他伸手欲扶又收回的动作,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瞬间的微凉。
“可是……”她犹豫着,“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单独去翰林院找他,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春桃拍了拍她的手:“小姐放心,翰林院那么多人,您就说是去请教课业的,谁敢乱嚼舌根?再说了,太傅是何等人物,定然不会让人委屈了您。”
沈清辞看着铜镜里自己红透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日里太傅的笑容,想起他说“教书育人是本分”时的认真,指尖忍不住在被面上轻轻画着圈。
“明日穿什么衣裳好呢?”她对着帐顶小声嘀咕,“月白色会不会太素?水绿色又会不会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