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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一个破庙里出来的野种,也配叫公主?

“云爷,您消消气。”小丫鬟终于敢挪进门,蹲下去捡碎片,声音细若蚊蚋,“王府那边……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过几日总会再来请您的。”她跟着云初三年,知道他最在意脸面,这次被王府驳了面子,怕是得气上好些日子。

云初冷笑一声,走到镜前,伸手抚过自己的眉眼。镜里的人眉如墨画,眼若含情,是醉花阴里多少人捧在手心里的“玉郎”。他从十三岁进醉花阴,靠的就是这张脸和一副好嗓子,怎么到了王府,反倒成了别人眼里的玩意儿?

“再来请我?”他拿起桌上的银梳,狠狠往镜面上划了一下,镜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他们请得起吗?”他想起十七那副冷淡的嘴脸,想起暗卫们看他时像看脏东西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

这些年在醉花阴,他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嘴脸,也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十七看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鄙夷——鄙夷他是个戏子,鄙夷他出身下贱,鄙夷他想攀附王府的心思。

可那又怎样?他云初凭本事吃饭,唱得好,活得也体面,总比那些藏在暗处、靠算计别人过日子的强!

“去,把我那件孔雀蓝的蟒袍拿来。”云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股狠劲。

小丫鬟一愣:“爷,您要穿这个?这是上次镇国公府宴客时才穿的……”

“让你拿就拿!”云初厉声道,“今晚前头堂会,我唱《挑滑车》。”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云初不是谁都能拿捏的。王府不要他,有的是达官贵人想请他去唱堂会;宋献音那个野丫头想踩着他往上爬?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