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还没有发现,那你还算是有点本事。”十七顿了一下,“要是你明天记不住的话,平时怎么来明天就怎么来吧。”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沐:“你应该记得住她的词吧,要是她忘记了你就提醒一下。”
云沐点了点头,柔声道:“十七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好好帮助宋小姐的。”
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了,好不容易可以超过云初。
他现在应该在醉花阴里气得直跺脚吧。
醉花阴的后院里,云初把自己关在房里,摔碎的茶盏碎片溅到门槛上,混着没喝完的残茶,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什么东西!”他一脚踹翻了桌边的梨花木椅,椅子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外伺候的小丫鬟吓得缩在廊柱后,手里捧着的药碗抖得像筛糠——刚才云初练身段时崴了脚,她煎了药送来,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云初背对着门站着,窗纸被风刮得哗啦啦响,照得他身上那件水绿色的戏服忽明忽暗。这料子是上个月醉花阴的老鸨特意给他做的,蜀锦的底子,绣着缠枝莲,本想着穿去王府时能体面些,结果呢?
“一个野丫头也配让我伺候?”他猛地转身,袖口扫过妆台,台上的脂粉盒摔在地上,铅粉撒了一地,混着碎瓷片,像落了场白森森的雪。“暗卫不喝我的茶?十七那娘们还敢拦着我碰她?真当我云初是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在醉花阴当了五年头牌,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子来求他唱一段,多少夫人小姐偷偷塞帕子给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那日在王府,他不过是想借着教身段的由头,凑近了看看那宋献音到底长什么样,十七就跟看贼似的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他身上带着毒。
“还有那姓宋的,”云初抓起妆台上的玉簪,狠狠往地上一掷,簪子断成两截,“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还敢摆公主的谱?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他想起宋献音练身段时总偷懒,要么蹲在廊下啃桂花糕,要么盯着树上的鸟发呆,偏偏十七还护着她,说什么“公主年纪小,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