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不敢再劝,赶紧去箱子里翻蟒袍。那件袍子绣着金线,缀着孔雀羽,穿在身上重得很,每次唱完,云初的肩膀都要酸上两天。
云初对着裂了缝的镜子,慢慢系上腰带。镜里的人影虽有些模糊,却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他想起刚才听来的消息——王府已经另找了云沐来顶替他。
云沐?那个只会唱些风花雪月的小白脸?云初嗤笑一声,指尖划过腰间的玉带扣。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醉花阴真正的头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醉花阴前院已经响起了丝竹声,客人们的谈笑声顺着风飘进来,混着脂粉香和酒气。云初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笑容,眉眼弯弯,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
“爷,该上台了。”戏班的班主候在门口,一脸谄媚。
云初点点头,提起长袍下摆,一步步往灯火通明的前院走去。脚下的石板路被灯笼照得亮堂堂的,像铺了层碎金,可他心里清楚,这光亮再盛,也照不进那些人骨子里的偏见。
也罢,他索性就活在这光亮里,唱他的戏,挣他的钱,总好过卷入王府那摊浑水。只是不知为何,走在通往戏台的路上,他总会想起宋献音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只初入樊笼的小兽,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野劲。
那丫头,真能成事儿吗?
云初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开。管她成不成事儿,都与他云初无关了。从他摔门离开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听说那晚以后他一直在醉花阴里等着王府的信,等了三四天了,王府根本就没派人继续送信,反而直接邀请他云沐去了。
第二天宋献音进宫的时候,是和十七一起坐的小王爷的马车。
宋献音在王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小王爷。
“主子,到宫里我们要先去见公主吗?”十七问道。
小王爷坐在中间的座位看着话本,他摇了摇头:“不用。”
十七点了点头。
宋献音也有问题。
“主子我什么时候换戏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