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递了过去,动作牵扯到伤口。
让他微微蹙眉:“这是和离书,你拿着它,回家去吧。从此你我嫁娶各不相干,你仍是尚书府的千金。”
江嫣然看着那封和离书,心中又嫉又恨。
嫉的是江清黎逃了,这滔天大祸竟没落在她头上;
恨的是容止渊到了此刻,心里记挂的仍是那个弃他而去的女人!
她强挤出几滴眼泪,做出情深义重的模样:“殿下!我不是不得已!我是心甘情愿嫁给您的!我不走,我要跟着您,同甘共苦!”
容止渊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流放之路,万里迢迢,风餐露宿,官差鞭挞,食不果腹……你自小娇生惯养,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如今自身难保,有伤在身,更无法护你周全。
此去……生死难料。何必徒增痛苦?拿着和离书,走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戳破了江嫣然虚伪的表演。
江嫣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
她看着容止渊即使落魄至此依旧挺直的脊梁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底那点不甘和算计无所遁形。
同时,对江清黎的妒恨达到了顶点,她凭什么总能得到最好的,又能轻易逃脱最坏的?
罢了!流放北疆,跟去也是受罪,说不定真就死路上了!
不如拿着和离书回去,至少还是尚书小姐。
将来……将来总有办法把江清黎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