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电转间,江嫣然顺势低下头,故作哽咽地接过了那封和离书:“既…既然殿下执意如此…嫣然…嫣然遵命便是…只求殿下…保重……”
她将那和离书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自己未来的安稳。
就在这时,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狱卒粗声粗气地喊道:“都出来!集合!准备上路了!”
容止渊不再看她,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步向外走去。
在院子里,他终于见到了周家众人。
男女老幼,皆披枷带锁,神色惶然悲戚,却并无一人嚎哭失态,保持着武将世家最后的体面。
镇国公周老将军似乎一夜白头,精神萎靡,周老夫人则强撑着,目光扫过家人,满是心痛。
容止渊眼眶一热,挣开官差的拉扯,噗通一声跪倒在周老夫人面前,声音哽咽:“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是止渊无用,连累了周家!我对不起你们!”
周老夫人老泪纵横,连忙弯腰想要扶他,却被镣铐所阻:“好孩子,快起来!不怨你,不怨你…是那些奸人构陷,是皇上…唉!怪只怪人心叵测,世道艰难!”
她想起女儿,更是心如刀绞,“只是不知你母妃在冷宫如何了…她那般性子,从小金尊玉贵,何曾受过半分委屈…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容止渊闻言,心口更是剧痛,他强忍着道:“外祖母,我们先集合,路上…路上再从长计议。”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周老夫人也知情况,含泪点头。
官差上前,给所有流放之人都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和手铐。
轮到江嫣然时,容止渊开口道:“王捕头,此事与她无关,我已与她和离,放她自行归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