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名,张敬之。”
“第十名,陈仲……”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没有“阚泽”两个字。
他的手心沁出了汗,后背的衣裳也被冷汗浸湿,心跳得像擂鼓,连耳朵里都嗡嗡作响。难道真的不行?他想起父亲塞给他的银子,想起夜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眼眶忍不住发涩。
“第一名,会稽阚泽!”
唱榜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劈在阚泽耳边。
他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喂,会稽阚泽,你中了榜首!”
阚泽猛地抬头,顺着人群的目光往上看,红榜最顶端,“会稽阚泽”四个朱砂字,红得耀眼。
他站在原地,忽然说不出话来。这些年耕作的辛苦、夜晚苦读的疲惫、父亲沉默的支持,此刻都化作热流涌上来,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道贺,他却只想着赶紧回家,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告诉还在田埂上劳作的家人。
如今,他有了秀才的功名,再过些日子,就能背着行囊去郡城,参加更高一级的乡试了。田埂外的世界,好像真的在他眼前展开了。
……
乡试的规模,远非院试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