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内,陈登正伏案批阅宫务册子,见张邈来了,眉眼一弯:“孟卓!”

张邈笑着展开画轴:“元龙,瞧瞧这个。”

画卷徐徐展开,只见远山含黛,云气氤氲,笔法雄浑中见精微。

陈登凑近细看,惊叹道:“这笔法……莫非是刘褒的真迹?”

“正是。”张邈指尖轻点画上题跋,“你看这年份落款,还有这方印鉴……”

二人俯身细赏,时而讨论山石皴法,时而赞叹云气渲染,相谈甚欢。

他们出身相似,都是世家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陈登觉得张邈聪慧机敏,张邈觉得陈登温厚可亲。一来二去,竟真有了几分“贤兄贤弟”的情谊。

正当二人谈兴正浓,殿外忽然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张邈眸光一闪,迅速整了整衣襟。待王镜进门,便顺势行礼。

王镜踏入殿内,目光在张邈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向陈登,“元龙,今日朕得空,来看看你。”陈登笑着解释道:“孟卓今日来给我送画。”

王镜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她几乎全程都在和陈登说话,问他近日的饮食起居,又聊起朝堂上的琐事,偶尔目光扫过张邈,也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并未多言。张邈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却总插不上话,心里渐渐泛起些失落。

待两人聊得差不多,张邈便拱手告辞:“陛下,元龙,今日叨扰许久,我先回去了。”

谁知陈登却笑着挽留:“贤兄何必急着走?天色也晚了,不如留下来一同用膳,咱们还能再聊聊那几幅古画。”

张邈看了看王镜,见她没有反对,便应了下来。

饭桌上,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其中一道清蒸鲥鱼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