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寻王镜时,却见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瞧着几个孩童蹲在地上逗蛐蛐。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鲜活。

“买到了?”她伸手接过糍糕,咬下一小口。“好吃。”

张辽就跟在她身旁,看着她边走边吃着,阳光映得她脸颊泛着浅粉,一举一动都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鲜活气。

王镜看他时,眼里总装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像个依赖兄长的孩子;可一旦转过身处理事务,又会瞬间褪去稚气,眉宇间满是少年老成的沉稳。

有时他觉得自己像在带孩子,要操心她的安危与喜好;可更多时候,看着她在朝堂上决断大事、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又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可靠。

两人在集市上逛到暮色四合,王镜只觉双腿酸痛,张辽便提议叫辆马车,王镜却摆了摆手:“算了,来回折腾太麻烦。”话音刚落,

张辽已在她面前蹲下,宽厚的脊背对着她:“上来。”

王镜愣了愣,随即笑着趴上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晚风拂过,她温热的气息贴着张辽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认真:“文远,你对我这么好,我封你为君好不好?”

君是后宫品级,虽比不上皇后、皇贵君与贵君,却也是极高的位份了。

张辽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戎马半生,竟也有入宫为君的一日。

当年离乡闯荡时,他只携一柄佩剑投身行伍,半生岁月都与剑锋为伴,许是苍天垂怜,他征战半生竟未逢一败,凭着浴血拼杀、饮敌热血,才在这乱世中挣得一线生机。

那些年里,他整日埋首战事,为生计奔波不休,从无暇思索未来的家该是何种模样,更不曾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也从未设想过,自己会与怎样的女子共度余生。

可此刻,背着王镜温热的身躯,听着她近在耳畔的声音,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自己心目中最好、最理想的模样。

她成了他的软肋,让他开始有了牵挂,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她填满;可她又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君主,是最英明、最值得他追随一生的主公,她的信任与器重,又成了他最坚固的铠甲。因她,他变得柔软;也因她,他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