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挽袖执筷,仔细剔去鱼刺,将雪白鱼肉夹到王镜碗中:“陛下小心,这鱼刺细密。”
王镜含笑吃下,顺手替他擦了擦额角薄汗:“你也吃,别只顾着朕。”
张邈坐在一旁,碗中鱼肉未动半分。
他华服而来,本想引她注目。可她眼里只有陈登。连他精心准备的画,都被随手搁在了一旁。
他看着眼前的饭菜,只觉得索然无味,方才与陈登聊天的兴致早已消失殆尽,连夹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了。
……
夜色沉沉,王镜原本迈步朝着陈登的寝殿走去,途经偏殿时,却隐约听见内里传来水声,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
雾气氤氲中,一道绰约人影背对着她,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衣衫半敞,露出如玉般的脊背。
王镜以为是陈登,轻笑着走近:“元龙,怎么不等我?”
那人回过头来——竟是张邈。
他衣襟半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还挂着水珠。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来,见王镜站在池边,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泛起几分刻意的慌乱,手忙脚乱地想拢紧衣袍,却反倒让衣摆下滑,隐约露出腿间隆起的弧度。
“陛、陛下?”
“臣……臣没想到陛下会来,竟让陛下看到这般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嘴上说着不该,眼神却毫不躲闪,反倒像含着雾气般,湿漉漉地望向王镜。
王镜站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