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休了陈元龙,让我当皇后。”

王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缓缓褪去。

“陈登无过,皇后之位不可轻废。且废后易储、动摇国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那便不许再召文若侍寝……也不许再见那些旧情人。”

王镜收回手,静静看他:“奉孝,你非要这样为难我?”

“文若是尚书令,协理朝政也协理六宫,不见他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至于旧人,多是有功之臣,避而不见岂不失了人心?”

“那陛下……能给我什么?”

郭嘉被她看得一窒,方才那点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声音低了下去,不觉有些哽咽,眼角渐渐泛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晶莹泪光。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掌心突然贴上他的心口。郭嘉垂眸,看见王镜的手指正按在自己胸膛,隔着单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温度。

王镜轻声道:“我唯一能给你的……是我的心。”

“……还有这贵君之位,能让你名正言顺待在我身边。”

郭嘉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腕:“……贵君之位,我要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郭氏子嘉,才识超卓,谋略深远,忠勤夙著,风仪俊朗。特册封为贵君,赐居披香殿,秩同三公,仪同副后。尔其恪守宫规,辅朕治内,协理六宫,克勤克慎,毋负朕恩。钦此。”

诏书既成,郭嘉却毫不在意。

案上铺开红纸,砚台里墨已研好。他执起王镜的手,将狼毫笔递到她指间。

“俗礼何须拘泥?一壶酒,一张婚书,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