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却在落笔时格外认真。两人手腕相缠,一笔一画共书婚书。

末了,郭嘉取过朱砂,先按上自己的指印,再握着她的手,让两枚红印紧紧挨在落款处。

素笺之上,墨痕清逸。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嘉与镜,结为夫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山河为聘,日月为证。此生不悔,来世仍续。”

一壶烈酒,两只玉杯。两人举杯相碰,交杯酒入喉,王镜刚放下杯子,唇上便覆来一片温热。郭嘉竟含着余酒,以口渡来。

她听见他在耳边轻笑:“这才是真正的缠缠绵绵,陛下说对么?”

话音落,他俯身拥住她,吻如雨落。王镜抬手环住他的颈,指尖无意间触到他背后的疤痕。那是地震时他为救她,被横梁砸伤的痕迹。

还记得那时两人被困废墟,郭嘉曾攥着她的手说要割腕给她喝血,让她多撑些时日。

她轻声道:“我说过,心里一直有你的位置。”

郭嘉翻身将她压住,眼中笑意狡黠:“主公现在说这些……是故意惹我心软?”

王镜摇头,捧住他的脸:“是怕你总以为我不够爱你。”

郭嘉眸光一颤,忽然泄了气般伏在她肩头,闷声道:“……我口口声声说不嫉妒,可看见陈登的封后大典,荀彧的红烛罗帐……还是……”

他抬头,半真半假地笑:“陛下,你明明是娶了江山,顺带娶我。”

可他一生谋略,半世风流,尽付与她。

王镜指尖抚过他的眉骨,将他脸上的落寞揉开。“不,是娶了你,才敢娶这江山。”

郭嘉忽然抱紧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既娶了我,别等将来后悔,眼下抓住了,就一辈子不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