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她时,眼底总盛着一汪温泉,映着她从郡主到皇帝的每一步成长。这不是寻常男女的痴缠,而是见证自己选定的君主踏碎荆棘、登临高处的欣慰,是“得君如此,夫复何求”的满足。

只要她回头,便能看见自己躬身守候。

被她指尖划过的战栗、被她吻住的悸动、被她调侃的羞赧……

他们的缱绻,是礼法之外的意外,也是心之所向的必然。如初春嫩芽一般,不管不顾地疯长。

可只要王镜不先说、不更进一步,他便不宣之于口,只以本分藏心思,用侍奉作掩护。

于他而言,留在她身边便足够。

哪怕只是做阶石,看她号令天下、光照四方,已是此生圆满。

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厮守,即便不是正室,也无妨。

荀彧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香囊,递到王镜手中。

香囊针脚不算精细,却绣着一株挺拔的君子兰,清雅如他本人。

“臣的绣活粗陋,只会绣这个……就当是,把心也给了陛下。”

王镜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那株兰草,忽然轻笑:

“文若的心意,我收下了。”

她将香囊系在腰间,又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不过……我更想收下你的人。”

荀彧耳尖一红,却并未躲开,只是轻声道:

“臣早就是陛下的人了。”

烛影摇红,帐暖春深。这一夜,没有大婚的繁琐礼节,没有群臣的朝拜喧闹。只有她与他,十指相扣,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