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以为自己心很大,一定能倒头就睡。

可他错了。

他翻身下榻,在房中来回踱步,最终停在了衣柜前。

柜门拉开,一件玄色外袍静静挂着。那是王镜某次来时遗落在这里的。

孙策伸手取下,布料早已洗得干净,却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抱着那件外袍躺回榻上,将脸深深埋进去,深深嗅了一口。仿佛她还在身边。

……

张府书房

张邈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棋子,听完侍从禀报帝后大婚的消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元龙当皇后?呵……倒是个好结果。”

陈登性情温厚,是个能容人的,不似那些骄纵跋扈的世家子弟。

他当了皇后,后宫便不会太过排外,旁人未必没有机会。

思及此,张邈愈发觉得这结果合心意。

“去备一份厚礼。改日我亲自送去宫里,给皇后恭贺新婚之喜。”张邈吩咐侍从,“要雅致些的——陈登好书画,就送那幅前朝真迹,再添一对和田玉笔洗。”

窗外月色如水,张邈举杯自饮,眸光幽深。

急什么?以退为进,来日方长。

……

贾诩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却久久未动。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他本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