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学生以为,奇正之分不在形,而在势。譬如方才先生论及的奇门方位,看似是固定格局,实则随四时流转而变。
正如两军对垒,正兵列阵是守,奇兵突袭是攻,但若能让正兵藏奇、奇兵含正,方是‘势如彍弩’的真意。”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又举一例:“昔日楚晋邲之战,楚军以毁车为行的变阵破晋军常规列阵,便是以奇为正;而晋军若能预判其变,反以固守待其疲,便是以正制奇。可见奇正从无定数,全在临机应变。”
王镜侧头看他,见徐庶虽语调平和,眼中却闪烁着对兵法韬略的独到洞见,绝非寻常只读死书的儒生,胸中实藏丘壑。
司马徽抚须轻笑:“元直此论甚妙,确是将奇正之道运用至极致。”
王镜亦道:“元直兄精通兵法,见解独到,令人佩服。”
徐庶谦逊一笑:“望姑娘过誉了。不过是平日研读兵书,略有所得罢了。”
随后,司马徽重拾讲论,谈及《六韬》中“文伐”一篇。
“诸位可有见解?”
一位年轻弟子率先起身:“学生以为,文伐者,以德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司马徽含笑点头,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徐庶。”
徐庶从容开口:“文伐非仅怀柔,更在攻心。昔管子以轻重之术弱鲁,范蠡以美人计乱吴,皆文伐之妙用。”
此时,另一弟子反驳:“徐师兄所言虽有理,但文伐终究是小道,不及堂堂正正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