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越该去访。备车吧,这就去白水书院。”
三日后清晨,王镜换了素色深衣,只带着两名文士装扮的随从登上岘山。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转过青石牌坊,便听见松林深处传来清越的钟磬声。
白水书院建在瀑布环绕的平台上,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几间古朴典雅的房舍在绿意中若隐若现。这里便是司马徽讲学的地方了。
三十余名学子跪坐在蒲团上,当中那位老者,广袖垂落,悠然抚琴。有弟子通报来客时,琴声恰停在最后一个泛音上。
水镜先生微微一笑,麈尾轻拂,目光温和地望向王镜,道:“贵人从何而来?”
“从中原来。久闻先生学问渊博,特来请教。”
司马徽颔首,伸手示意:“既是贵客,不妨一同入席。”
王镜谢过,在席间落座,身旁是一位气质卓然的青年。他一袭素白长衫,腰束素色丝绦,一头乌发以玉冠束起,脸侧清瘦轮廓分明。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虽收在鞘中,锋芒内敛却不容小觑。
见王镜坐下,他微微侧身拱手,低声道:“在下颍川徐庶,字元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王镜回礼:“在下望璟。”
徐庶爽朗一笑:“望姑娘远道而来,想必也是慕水镜先生之名。先生讲学,常有精妙之论,今日定能有所收获。”
此时,司马徽已重新抚琴,琴音清越,如流水潺潺,众弟子皆静心聆听。片刻后,他收琴正坐,开始今日的讲学。
司马徽谈及“奇正相生”之理,徐庶微微颔首,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