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啊……你这是要让我黄家绝嗣啊!”

张仲景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他见过太多生死,却从未如此刻般痛恨医术的局限——能治伤寒霍乱,能疗刀剑创伤,却救不了一个年轻人被病痛碾碎的尊严。

……

几日后,王镜抵达长沙城时,城中秩序已渐趋安稳。陆逊前来汇报军务,言谈间,不自觉地提及了黄忠的近况。

听闻此事,王镜心念微动,亲临黄忠府邸。

黄忠匆匆迎出:“靖王殿下亲临寒舍,老臣受宠若惊。”

王镜微微颔首:“黄将军不必多礼。听闻令郎身体抱恙,我略通医术,特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殿下厚爱,老臣……老臣实在……”

黄忠心中早已被一次次的失望填满,对医治儿子几乎不抱希望,但王镜既是靖王殿下,也是他如今归降的主公,实在不好推辞,脸上不禁露出难色。

王镜看出了他的顾虑,温言安慰道:“黄将军不必为难,我从前也为不少患者看过病,见过各种难以言说的病痛。有些病患与令郎相仿,皆讳疾忌医,不愿以病体示人。每遭诊治,于其心志而言,恐是再添一层创伤。”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打算:“……不如这样,我扮作新来的侍者,只说送药。若他抗拒,我便退下,绝不强求;若能接近,我便暗中观察病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知道有医者来过,自然也就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