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急忙上前,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发颤:“叙儿!这是张先生,是当世神医!让他看看吧,算为父求你……”黄叙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最终,他颓然坐倒在地,缓缓拉下兜帽。
张仲景瞳孔微缩,眼前的年轻人身形佝偻如老叟,脊柱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肩骨嶙峋凸起,连抬头都显得吃力。这已非寻常体弱,而是先天不足导致的骨痿重症。
他沉默片刻,伸手为黄叙把脉。指下脉象沉细无力,如缕将绝。
张仲景沉声道:“肾主骨生髓。公子先天肾气亏虚,髓海不充,故骨枯而形变。”
他取出银针,为黄叙施以艾灸,又开出方子:熟地、山茱萸、鹿茸温补肾阳,辅以当归、川芎活血通络。
“若坚持服药调养,配合艾灸食疗,可减缓病痛,遏制恶化。只是……”
“骨骼的畸形已是积重难返,这是病根所致,非药力能彻底扭转,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黄叙本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此刻听闻连神医都这么说,所有的支撑瞬间崩塌。
他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减缓?遏制?就是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直不起腰的怪物?”
“治不好……还是治不好……”他喃喃着,突然看到地上的碎瓷片,竟猛地抓起来就往手腕上划去!
“叙儿!”黄忠目眦欲裂,扑上去夺下瓷片,双手被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只死死抱住儿子,“你别做傻事!你若走了,为父怎么活……”
“就让儿子死了吧!我实在不想以这副丑陋如野兽般的样子活在世上……”黄叙在他怀中痛哭流涕,一声声哭喊像刀子扎在黄忠心上。